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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百年——寻找失落的那份光影(5)
从余庆坊出来,一个人行走在湿淋淋的青砖小弄内,阳光穿过法国梧桐茂密的枝叶,斜斜地投影在了石库门的门楣上,浮泛而起的光泽就像是老上海浮世中的一个梦晕。虽然门楣上的雕花依稀可见,但曾经的那份精致风情,却早已化作了些许晓风残月,遁影在了弄墙的那份斑驳、怅惘之中,只留下是一份叫做沧桑的印象。
1933年11月23日,胡蝶和潘有声在九江路、江西路口的圣三一堂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并把新房安置在了亨利路(现新乐路)上的永利村二十九号。
夕阳渐渐西下了。新乐路这条荟萃了各类品牌服饰小店的时尚之街,在牺牲了白天的明媚后,变得有些暧昧而奢靡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怪陆离的法国梧桐树,如梦晕般或隐或现的酒吧、餐厅,就像是一个个无法抗拒的诱惑,让我有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觉。
旧时的亨利路,属于法租界,这里的公寓和小洋房别有一番风情,内“中”外“洋“,欧式风情与东方式的雅致相融并兼。永利村,素有“影人村”之誉。上世纪二十年代的电影四大名旦之一张织云,就住在此弄八号。明星公司著名影星高占非和高倩苹夫妇也住在此弄十六号。当年亨利路上的永利村,是一条闹中取静、环境幽雅的里弄。胡蝶所住的二十九号,坐落在这条弄堂的尽头。用现人的眼光去看,这一栋楼房虽然环境不错,但却不够宽敞明亮,且少了一些情调与档次。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两年后,胡蝶夫妇便搬迁到了胶州路上一幢屋后有网球场的西式花园大洋房内。如今,此寓所已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假肢仿真中心”的商店。
展开剩余66%曾经的风华绝代留下的是一句“人言可畏”之警世名言
阮玲玉 旧照
在七十年前,一位风华绝代的电影明星阮玲玉在留下了一声“人言可畏”呜咽后,便黯然销魂了。七十多年后,在北京,由吴倩莲主演的电视剧《阮玲玉》正在香山如火如荼地拍摄着。与此同时,远在香港由张曼玉主演的电影《阮玲玉》数码修复版首映活动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为了能在这特殊的日子里,采撷到一些这位女明星的纤影芳踪,我来到了静安区。行走在弥漫白玉兰花香的新闸路上,感觉却是那样的恍惚而冷漠。原本我是想先去阮玲玉位于海宁路东德兴里的旧居,但朋友告之那地方已被拆迁得面目全非。于是,就直接往新闸路沁园村九号而去。
这是一栋沉淀着许多悲哀与痛苦记忆的石库门老洋房。七十年前的那个令人愁绪满怀的夜里,阮玲玉就在这里她的家中,吞了三瓶安眠药,离开了这个令她心力交瘁的人世。
阮玲玉在《城市之夜》片中镜头
一阵穿堂风从弄口吹来。老洋房门前光影迷离,沧桑点点的墙面、油漆斑驳的门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这位曾经风光一时的女明星有着天壤之别。或许是出于忌讳,也或许是真的应该忘了那些悲苦的时光,所以面对一个个被问人的“勿晓得!搞不清楚!”的回答,我并不感到伤心,反而觉得有些的安慰。同样,值得安慰的是阮玲玉之死。因为她的死不仅保护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同时也成全了自己完美的人生不受玷污,而且还赢得了一场全城注目的葬礼:在胶州路万国殡仪馆里,上海艺术界同事和大批市民向她的遗体告别、几十万市民在马路边向她的铜棺默哀,鲁迅先生更是献上了一篇悼词《论人言可畏》。
阮玲玉旧居
上海的车水马龙、如潮的人流一直是我对这城市刻骨铭心的印象。然而,某个中午当我穿行在湖南路时,印象中的上海却有了颠覆性的改变。真的很难想象在如此庸碌、聒噪的上海滩,竟然有着这样一条清幽、安宁的马路。蓊郁葱茏的法国梧桐,慵懒地躺在阳光中享受着暖暖春意的老别墅、老石库门,茫然地向前延伸着的柏油马路,仿佛所有的风物景致都处在了一份静态的思维之中。
发布于:江苏省